医生和护师青藏高原绿水渣甸山 筑牢国家生态安全屏障

新华社深圳7月27日电记者从正在深圳举行的第19届国际植物学大会上获悉,青藏高原已经建成各类自然保护区155个,保护区面积达到82.24万平方公里,占青藏高原面积的32.35%。

中国林业网11月28日讯图片 1
青海省是生物多样性较为丰富的省份之一,被世界自然基金会列为全球25个生物多样性重点保护地区。多年来,我省各级林业部门通过依法强化区域内生物多样性保护管理,科学实施野生动植物保护,不断加强科学研究监测等措施,生物多样性保护取得积极进展。近日就生物多样性相关问题专题采访了青海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马生林。
问:请介绍一下青藏高原野生动植物分布情况,生物学家为什么说青藏高原是野生动植物的王国?
马生林:青藏高原孕育了欧亚大陆长江、黄河、澜沧江、黑河等众多河流,故有中华水塔和亚洲江源之称。这里的气候虽然寒冷严酷,空气稀薄,但野生动植物资源极其丰富,而且独有性高,被世界自然基金会列为全球25个生物多样性重点保护地区。特殊的地理环境使青藏高原成为中国西部乃至世界上海拔最高、江河湿地面积最大、生物多样性及遗传基因物种最丰富和集中的地区之一,被誉为珍稀野生动植物天然园和高原物种基因库。其中青藏高原独有、闻名世界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藏羚羊、野牦牛、雪豹、黑颈鹤、白唇鹿、马鹿、雪雀、长嘴百灵、普氏原羚、玉带海雕、藏雪鸡等38种占全国一级保护动物的36.7%;二级保护动物大头盘羊、香璋、猞猁、蓝马鸡、金獭等85种占全国二级保护动物的46%。此外,冬虫夏草、红景天、藏茵陈、大黄、秦艽、雪莲等也是青藏高原特有的珍稀物种。
问:近几年,青海在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取得哪些进展?
马生林:多年来,我省各级林业部门通过依法强化区域内生物多样性保护管理,通过自然保护区建设已将全省85%的野生动植物及栖息环境纳入了保护区保护范围,初步形成布局合理、类型齐全、功能多样的自然保护区网络体系。
通过实施生态保护工程、湿地恢复工程和野生动植物保护等建设工程,生态恢复、基础设施不断完善,物种多样性保护成效显著。
据有关部门监测,三江源区的出境水量达600多亿立方米,区域内森林覆盖率由2003年的3.2%增加到4.8%;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藏羚羊种群数量已明显恢复;青海湖保护区通过实施湿地恢复与保护工程、流域生态综合治理等工程项目,区域内退化、沙化的生态环境有了较快恢复,围栏封育和人工综合治理取得一定成效,已连续几年水位增长、水量增加。
自然保护区内野生动物数量明显增长,分布于可可西里和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藏羚羊种群数量从上世纪90年代初期的2万多只恢复增长到现在的近6万只;分布于环青海地区的极度濒危物种普氏原羚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的不足300只,逐步恢复增长到1000多只,隆宝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黑颈鹤数量由22只增加到120多只。
与此同时,广大牧区其他各类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如野牦牛、藏野驴、岩羊、雪豹、马麝等濒危动物种群数量也有了显著的恢复增长。
问:科学家指出,人们对生物多样性概念有许多误解,这不是一个关于野兽和植物的简单概念,而是一个事关人类生活质量和发展质量的重要概念。具体到生态文明建设的执行层面,我省应该如何作为?
马生林:生物多样性是地球上丰富的生命物种经过数亿年进化演变的结晶,是一个地区基因、物种和生态系统多样性的总和,包括数以百万计的动植物、微生物和它们所拥有的基因以及与环境形成的复杂生态系统。
自20世纪60年代后,尤其是近几十年来,我国已经成为珍稀野生动植物受损最严重的国家。研究表明,在现代文明社会里,当人类从自然人到智能人,对地球上其它生物产生了愈来愈大的影响,现在生物多样性灭绝率是地球各地质时期中最快的,为自然灭绝率的1000多倍。青藏高原因地处高寒,动植物生长极为缓慢,生态环境十分脆弱,加之全球暖室效应,使这里的原始植被大面积退化、湿地萎缩、湖泊干涸、雪线上升、冰川消融、森林面积锐减,不但直接影响着我国西部这道重要生态屏障的安全,而且已危及到长江、黄河等大江大河中下游广大地区的环境质量和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为此,切实保护高原珍稀物种资源要努力做到以下几方面:一是青藏高原是国家生态建设的战略要地,因此,青、藏两省区应着眼未来,顾全大局,减少人类活动,制定相关政策实施无人居住区战略,切实加大对这里生态环境保护的力度,提高植被覆盖率,改善和恢复藏羚羊、雪豹、冬虫夏草、雪莲等珍稀野生动植物生存环境和生长条件。二要加大自然保护区建设力度,加强野生动植物保护,严禁野生动植物的商品交易,对批量使用以野生动植物为原料的商业化生产,必须建设人工种植或养殖基地。三是要完善和切实执行有关生态环境建设的法律法规,把生物多样性信息与监测工作纳入各级政府重要议事日程。四是要大张旗鼓地宣传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必要性和重要意义,要转变自然资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错误观念,采取经济的、行政的和法律的手段,实行统一管理与保护,进一步做好自然资源与生物多样性相互依存关系的调查研究,综合评价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形成人人珍惜资源、人人保护环境的共识。
与此同时,要加大对湿地生态价值和社会效益的研究和认识。青藏高原湿地几乎包括了内陆湿地和人工湿地的所有类型,其总面积约470万公顷,主要分布在黄河、长江等河流的河源地区,是青藏高原水文循环的重要环节。因此在治理水污染工作中一个重点就是把落实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作为水生态文明建设工作的核心,积极开展惜水、护水、节水主题宣传活动,选择一些县市先行开展水生态文明建设试点工作,启动流域州、市县水生态文明试点,划定生态保护红线,建立严格的源头保护制度,通过水生态修复、水环境整治等手段促进经济转型,努力把握经济社会发展规律和水的自然规律,深入推进水资源管理体制改革,不断加大水资源管理和保护力度,以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保障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青藏高原位于我国西南部,是我国“两屏三带”生态安全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是我国及南亚、东南亚地区的“江河源”和“生态源”,被誉为亚洲乃至北半球气候变化的“启动器”和“调节器”,生态地位极其重要。同时,高寒、干旱、缺氧的气候特征使高原生态环境极为脆弱、敏感,自我调节和修复能力差,一旦破坏,极难恢复。为加强青藏高原生态环境保护,近年来我国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措施,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取得了积极进展。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青藏高原区域生态建设与环境保护规划(2011—2030年)》稳步推进实施,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取得了良好成效,青藏高原生态系统退化趋势得到有效控制,生物多样性持续恢复,生态环境状况总体改善。
青藏高原生态环境质量总体好转
生态系统质量和功能稳步提升。根据生态环境部和中科院联合开展的全国生态环境调查评估,青藏高原生态系统以草地为主,草地生态系统面积约为153.0万平方公里,占青藏高原总面积的近60%;其次为荒漠和雪山冰川生态系统,约占高原总面积的20%。2010—2015年间,森林、灌丛和草地生态系统质量整体有所提高,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趋于改善。优等级的森林、灌丛和草地面积比例提高了3.9个百分点,良等级面积比例提高了1.5个百分点,较差等级面积比例降低了6.6个百分点。青藏高原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极重要区域面积增加了4个百分点,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整体有所提升。
生物多样性保护成效显著。青藏高原生态系统类型多样,野生动植物种类繁多,是世界上山地生物物种最主要的分化和形成中心。高原特有种子植物3760多种,特有脊椎动物280多种,珍稀濒危高等植物300多种,珍稀濒危动物120多种。其中,野牦牛、藏野驴、藏原羚、普氏原羚、雪豹、岩羊等作为旗舰物种已被列入全球珍稀濒危物种。近年来,青藏高原生物多样性保护成效显著,西藏藏羚羊种群数量由1995年的5万—7万只上升到目前的20万只以上,黑颈鹤由1995年1000—3000只上升到目前的7000只左右。在环青海湖地区13个普氏原羚观测样区,共观测记录到普氏原羚个体数量2057只,物种种群数量再创新高,超过1988年同期观测的4倍。在青海湖流域,裸鲤资源从3000吨左右恢复到8万吨规模,达到观测以来的最大值。
区域环境质量持续改善。随着流域综合治理、农村与城镇人居环境建设、工矿污染防控等环境保护工程的大力推进,青藏高原地区环境质量持续稳定向好。青藏高原主要江河湖泊总体处于天然状态,重金属元素含量低于人类活动频繁区域,水质状况保持优良。青藏高原仍是地球上最洁净的地区之一,2016年,全国颗粒物年均浓度达标的96个重点城市中,16个位于青藏高原。青藏高原草地土壤碳储量持续增加,高寒草地3米深土壤无机碳库约占全国土壤无机碳库的70%。
生态保护修复力度不断加大
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进度加快。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发布以来,青藏高原自然保护区建设明显加快。目前,青藏高原已建成各级各类自然保护区155个,面积达82.24万平方公里,约占高原总面积的31.6%,基本涵盖了高原独特珍稀的生态系统和野生动植物资源。随着国家公园体制改革的逐步深入,青藏高原保护地体系正在由自然保护区为主体向国家公园为主体转变。地处青藏高原地区的三江源和祁连山成为国家公园建设试点,其中三江源试点是我国第一个得到批复的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总面积达12.31万平方公里,也是目前试点中面积最大的一个。2017年以来,青藏高原开展了生态保护红线划定工作,预计将有约40%的国土面积被划入生态保护红线,实施最严格的管控。
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稳步实施。20世纪90年代以来,一系列重大生态工程在青藏高原落地实施,包括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西藏生态安全屏障保护与建设、祁连山区山水林田湖生态保护修复、青海湖流域综合治理等,取得了显著成效,工程实施区域生态系统质量明显改善,生态功能稳中有升,发挥了良好的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其中,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累计投入80亿元,有效遏制了草地退化趋势,提升了江河源头区水源涵养功能。与2004年相比,长江、黄河、澜沧江年均向下游多输出58亿立方米优质水,真正确保了“三江清水向东流”。
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助力生态环境保护
生态文明制度加快建立。十八大以来,随着国家生态文明建设加快推进,青藏高原生态文明建设相关政策和法规日益完善。西藏、青海等省区结合高原实际,制定了地方性法规及实施办法。例如,西藏自治区制定了《关于着力构筑国家重要生态安全屏障
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实施意见》《关于建设美丽西藏的意见》《西藏自治区环境保护考核办法》,青海省制定了《青海省生态文明建设促进条例》《青海省创建全国生态文明先行区行动方案》,甘肃省制定了《甘肃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云南省制定了《滇西北生物多样性保护行动计划》。加快推进生态补偿机制建设,在青藏高原建立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湿地生态效益补偿等制度。2008—2017年,仅青海、西藏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就达到246亿元,补助范围涉及77个县域和全部国家级禁止开发区,真正实现了保护者受益。
绿色产业稳步发展。多年来,青藏高原经济社会发展始终坚持保护优先、绿色发展的理念,调整区域流域产业布局,培育壮大节能环保产业,推进资源节约和循环利用,加快建立以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为主体的生态经济体系。青海省设立了柴达木循环经济实验区、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2个国家级循环经济试点产业园,园区示范带动作用明显。西藏自治区制定了《西藏自治区循环经济发展规划(2013—2020年)》,大力发展绿色低碳经济。依托高原生态资源优势,大力发展农牧产品生产加工、绿色能源生产和全域生态旅游等特色产业,绿色发展水平不断提升。
在生态环境保护工作日益加强的同时,我们也应清醒地看到,青藏高原生态环境本底敏感而脆弱,受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较大,特别是1999年以来高原升温趋势更加明显。在有效控制人类活动强度的同时,应对气候变化成为高原生态环境必须面对的严峻挑战。展望未来,青藏高原生态环境保护的重点依然是大力抓好保护与修复,筑牢生态安全屏障。为此,应继续实施好《青藏高原区域生态建设与环境保护规划(2011—2030年)》,利用新技术新手段开展高原科学考察,摸清生态环境家底,科学评估主要生态问题,实施更具针对性的生态保护与修复治理措施,深化生态文明机制体制改革,保护好青藏高原这片绿水青山,为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和长治久安留住“金山银山”。
(作者:高吉喜 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邹长新
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徐延达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侯鹏
生态环境部卫星环境应用中心)

中国植物学会副理事长葛颂介绍,作为世界海拔最高的高原,青藏高原独特的地质历史与丰富的自然环境孕育了众多的特有和珍稀动植物物种,形成了陆地上具有高海拔特征的生态系统和物种多样性中心,是我国和全球重要生物物种基因库、生物多样性保护地和生态安全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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